吾愛文學網 > 仙寥 > 第24章 清福
  擔架放在庭院里,胡屠戶讓兩個徒弟守在門外不要進來。

  周清習練五禽戲日久,對人體結構的了解逐漸加深,尤其是虎戲和鹿戲提升到“精通”階段后,對四肢各處的關節肌肉筋骨,更是了解深刻。

  胡屠戶的擔架一放下,周清即蹲下身,摸了他的兩條腿,很快心中了然,胡屠戶這是雙腿筋斷骨折了。

  胡屠戶卻咧嘴笑著,“小周先生,您不用擔心俺老胡,大不了往后拄兩根拐杖便是,俺命硬,還沾了您的光,死不了。”

  周清沉聲說道:“胡大哥,你的腿我會想辦法請大夫治好的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 胡屠戶:“猛虎幫干的。”

  “猛虎幫可和張舉人家有關?”周清沉吟。

  胡屠戶點頭,“猛虎幫是外地來的幫派,數日前猛虎幫的幫主去城外金光寺上過香。張舉人當初考中舉人,去還神的寺廟,正是金光寺。因此張舉人中舉以后,張家一向是金光寺的大香主。”

  “為什么動手?”

  “因為加派了三倍的例錢,不光是肉鋪的,還有陋巷。真讓他們得逞了,陋巷的街坊們根本活不下去。”胡屠戶道。

  例錢便是幫派收取的保護費,往常陋巷這種地方的例錢并不多,因為實在沒有什么油水可撈。

  周清原身也交過。

  可是再不多,加派三倍后,那也不少了。

  何況陋巷的人,幾乎都是在生存線上掙扎,加上近來城中的糧價是上漲的,隨著乞丐和災民涌入,勞動力增加,工錢還降下來,導致陋巷街坊的生計變得十分艱難。

  因此猛虎幫擺明了是要陋巷的街坊們活不下去。

  “他們是不是還說加派例錢和我有關系?”

  “是有這樣的閑話。”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

  整件事的脈絡在周清眼中清晰起來。無論張家知不知曉他殺了他們派來的和尚,甚至不管這次的事是不是猛虎幫自作主張討好張家。

  猛虎幫這一招確實是往周清軟肋去的。

  如果陋巷的街坊因為周清的緣故,給猛虎幫逼得走投無路,他們最恨的肯定不是猛虎幫,也不是高高在上,魚肉鄉里的張家,而是周清。

  周清此前居住在陋巷好些年,一旦在陋巷風評不好,對他的士林風評是極度不利的。

  伴隨輿情發酵,能不能保住生員的身份都不好說,至于參加鄉試,那是肯定無望了。

  因為生員參加鄉試需要擔保,一旦周清風評欠佳,怎么會有人給他擔保呢?

  胡屠戶顯然是知曉這一點,才挺身而出。

  “所以猛虎幫的人是怎么離開的?”

  “這是因為小周先生的面子。”

  “我的面子?”

  周清首先排除林家,從姓張的小子對林小姐的態度來看,猛虎幫是不大可能因為林家的原因退走的。

  至于周清為何知曉猛虎幫的人一定是離開了,因為胡屠戶還活著。

  如果猛虎幫的人不走,胡屠戶拼掉的應該不是一雙腿,而是一條命。他知曉胡屠戶是有一股狠勁在的,既然和周清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那就沒有其他選擇。

  底層的人想要躍升階層,除了拼命,實在沒其他的辦法,最怕的是,連拼命都沒機會。

  如果不是林家,則是陸提學那邊,而更大的可能是陸提學的大舅哥王家那邊?

  王海?

  想到這個名字,周清有些恍惚。自從道試之后那天,他再沒見過對方。

  “可是宗師的內侄,王家公子王海?”周清問胡屠戶。

  宗師是對提學的敬稱。

  “嗯,王公子從外地回來,還不知道您搬家的事,因此直接去陋巷找您,恰好遇見這事,于是做主攔了下來。只是他來晚了點,俺這雙腿沒保住。”胡屠戶在私下里,還是向周清表達出遺憾。

  他堅信如果不殘廢,一定能跟在周清身邊出人頭地的。現在的話,他相信周清的人品,可是一個廢人,又能管多大的事呢?

  陸提學如今不在江州,所以周清是請不到他幫忙的,而且讀書人恥于言利,拿五香丸的事去麻煩陸提學,反而給人看輕,人家還未必愿意幫忙。

  至于王家,跟他更無淵源可言,王海當日的拜訪也不過是來自陸提學的授意,周清若直接去找王家求助,那是很失讀書人體面的,一旦傳出去,也會阻礙他參加科舉。

  說到底,還是秀才身份依舊太低的原因。

  如果周清是舉人,莫說王家,即使張舉人,作為前輩,也得前來拜訪他一回,為其中舉的事祝賀。

  “王公子現在何處?”

  “他問了我原委,便叫我先來您這,說這事他能處理。晚些時候會來拜訪您。”

  “嗯,先來我這是對的。王公子一走,那猛虎幫的人回過頭說不定會找你的麻煩。胡大哥,你等一等。”

  周清弄了平日練習彈指神通不小心打下的桑樹枝,以及找來麻繩,將胡屠戶的雙腿固定住。

  他沒敢做多余的動作,只是憑借對人體雙腿筋骨、肌肉等結構的了解,做出相應判斷,進行簡單的固定,使腿傷不會進一步惡化。

  “小周先生,你這樣弄,我果真好受了不少。我知道你能弄出五香丸,就猜到你的醫術肯定厲害,所以來找你,肯定比去看大夫強。”胡屠戶笑道。

  “胡大哥說笑了,我可不會多少醫術,要治好你的腿傷,還得尋真正的名醫,你放心,這事我會盡力的。”

  胡屠戶:“小周先生,你還是專心讀書,別管俺的事。你若是中舉,俺受再多苦都值得。”

  周清笑了笑,“這事我清楚,也不耽誤幫你尋好大夫。”

  他決定請林家,林家如果幫不到,則再請王公子幫忙。

  畢竟王海這次幫忙,已經欠下人情,周清再欠一樁也沒什么。反正他相信自己將來能還上。

  胡屠戶幫過他不少,論跡不論心。丟下胡屠戶不管,那不是周清做人的道理。

  …

  …

  “周朋友,好久不見,沒想到你尋了這樣清幽的院子讀書,教我可一通好找。”王海身邊的仆役提著酒肉過來,胡屠戶在客房安歇著。

  “王兄,你叫我表字劍臣即可。”

  “劍臣么?端是個好字,這是誰取的?”

  “我自己取的。”

  “我就知道劍臣你是一個極有才華的人,給自己取的表字都如此好聽,聽起來甚至有種話本中劍俠的氣概。”王海拍手感慨,舉杯與周清共飲。

  周清雖然不喜歡喝酒,但還是沒有任何為難地喝下去。

  兩人敘舊之后,王海才照實一一說了張家的事。

  張公子名慎,與王海是相識的。王海說和之后,張慎說他根本沒授意猛虎幫去找陋巷和胡屠戶的麻煩。下面的人,私下揣摩,他也管不了。不過事情既然發生,他便拿了十貫錢的湯藥費給王海,讓王海轉交給周清。

  并說看在王海的面子上,鼎泰樓的事就不要再提了。

 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。

  “劍臣,這事我就替你做個主,冤家宜解不宜結,往后便算了。你看如何?”

  周清:“在下不是不識好歹,也沒打算得罪張公子,既然有王兄說和,這事便這樣辦吧。”

  以他對張慎的觀感,知曉此人心有山川之險,嘴上說無事,心里怕是未必,今后該防著還是得防著。

  不過有王海這一說和,類似陋巷的事,應該是不會再有了,否則那是張家不給王家面子了。

  王家雖然比不得張家,可陸提學是王家的姑爺,光是這一層,張家便不得不顧忌。

  只是無論如何,這仇周清是記下了。

  但眼下他確實沒那能力,還得繼續隱忍。

  下階段的目標,考舉人,練武強身,兩樣都不能耽誤。

  他很清楚,那晚上對付和尚成功,實是僥幸。

  王海和周清吃完酒后,便即告辭。說等進學后,再找周清玩耍。今夜,則是打算去醉花樓尋老相好。

  周清送走王海,始終沒提醫治胡屠戶雙腿的事。他打算先找林家幫忙,如果不成,再找王海。

  反正距離進學的日子不遠,兩人很快會見面。

  幫胡屠戶找大夫之余,他也想學習一下醫術。自來醫武不分家,醫術提升,對他練武肯定是有幫助的。

  像清風符典還好,如果是胡鐵匠練的那種絕藝,稍微理解出了偏差,對身體肯定是大有損害了。若是有一身醫術在身,則能辨明風險。

  畢竟他固然有養生主,能得到反饋。可一些潛在的危害說不定要長時間才能在養生主體現出來,屆時豈不是多走了彎路?

  …

  …

  張家,靜心堂外,張慎已經在外面跪了一個時辰。

  “可知錯了?”

  “孩兒知錯了。”

  “錯在哪里?”

  “孩兒一直以來過得太順,這件事不該對那周生咄咄逼人太過,將仇恨越結越深。”

  “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。”

  “還請父親明示。”

  里面沉靜了好一會,方才傳出木魚聲。張舉人的聲音,伴隨節奏平緩的木魚聲傳出來,

  “要么一開始不結仇,盡力拉攏;既然結仇,就不該手軟。咱們張家收服他,無非是錦上添花,可收服不了他,還讓他成了氣候,對咱們張家來說,那可就如鯁在喉。而且你用那樣的方式逼他就范沒有成功,還指望能嚇到他嗎?”

  “孩兒知錯了。孩兒這就去辦了他。”

  “不必了,既然王家的小子已經插手進來,咱們在江州城附近便不好再動手。如今世道不太平,他要是去長州參加鄉試,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。”

  張慎笑了起來,“孩兒也覺得,那小子一看便是個短命相。”

  “嗯,對了,那金光寺的僧人可查到下落?”

  “沒有,當日下了暴雨,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要怪就怪金光寺通知晚了,否則我肯定不會派他去辦那事。他說不定那天察覺到了,便一去不回,沒打算再找我們,更沒去辦我吩咐的事。否則那小子何以一點事都沒有。”

  “金光寺也是那天才知曉此事。你再找找去,一定要找出他的下落。”

  “孩兒知道了。”

  “起來吧。”

  張慎默默起來,向靜心堂行了一禮,離開這里。

  而此刻靜心堂內,供奉的佛像,胸口的卍字印,則是逆反的,呈現血紅色,透著一股邪氣。

  這是當初張舉人還神請回的佛像。

  當初張舉人說只要佛像保佑他考中舉人,便會將佛像請回家,日夜供奉。后來,佛像到張家之后,居然恣意奸淫張家內宅的家室。

  張舉人每次想反抗,都受了佛像的懲戒,生不如死,從此不敢再動送走佛像的心思,于是遣散妻女妾室,單獨建了一座靜心佛堂,不再外出。

  至于張慎,則從此改為好男風,不愛女色。

  …

  …

  “周相公,你想請一位大夫治好胡壯士的腿傷,我看江州城里,請不到這樣的大夫。”沒等周清到林家去,林小姐便在王海離開后,進了老宅。

  “那你可有別的辦法?”

  “可以去城西外,西山深處的清福宮試一試。”

  西山綿延很廣,胡村便靠著西山山腳,胡鐵匠還去西山采藥過。但清福宮,周清沒什么印象,胡村的人也沒提起過。

  胡屠戶:“清福宮嗎?我有點印象,記得小時候跟胡修去過一次。”

  胡修是胡鐵匠的名字。

  “嗯,胡壯士是胡村的人,偶然間去過一次,倒也正常。清福宮的道長們,常年不下山。我也是從我爺爺那里了解到的。周相公或許不知,即使太平歲月,城外也大部分時候是不安全的。凡是建在城外的宏偉建筑,無論是道觀,還是佛廟,里面的人若無本事,則無法立足。”

  “原來如此,我聽說城東江心島的山上還有一座金光寺,占據水道要害位置,這金光寺也不簡單吧。”

  周清還記得胡屠戶提過,金光寺背后的大香主是張家,張舉人去金光寺還神過,因此順勢旁敲側擊問一下。

  “金光寺確實不簡單,甚至常年有外地的士子去金光寺閉關讀書,在士林很有些聲望,周相公空了可去拜訪一下。”

  “嗯,咱們還是先去清福宮,只是不知山路好走否,能將人抬上去嗎?”

  “通往清福宮的山路是一條小路,難走是難走了一點,但我派兩個護院抬擔架,上山應該不是問題。”

  “如此,便有勞了。” 無盡的昏迷過后,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,請下載星星閱讀app,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內容。網站已經不更新最新章節內容,已經星星閱讀小說APP更新最新章節內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,胸口一顫一顫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種情緒涌上心頭。

  這是哪?

  隨后,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個單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現在也應該在病房才對。

  還有自己的身體……怎么會一點傷也沒有。

  帶著疑惑,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,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床頭的一面鏡子上。

 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,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,外貌很帥。

  可問題是,這不是他!下載星星閱讀app,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無廣告免費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,工作有段時間了。

  而現在,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……

  這個變化,讓時宇發愣很久。

  千萬別告訴他,手術很成功……

  身體、面貌都變了,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,而是仙術。

 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!

  難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,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。

  時宇拿起一看,書名瞬間讓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》

  《寵獸產后的護理》

  《異種族獸耳娘評鑒指南》

  時宇:???

 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時宇目光一肅,伸出手來,不過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,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時,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,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。

  冰原市。

  寵獸飼養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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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御獸師?